第(2/3)页 他收起报纸,抬头向房门望去,地震般的密集响动从屋外传来,并且越来越近。 乔昆达叼着吐司片抬起头,心脏狂跳,扭头望向客厅的方向。 只见明亮的落地窗在一声爆响后碎成了雪花般晶莹的残渣,一道深绿色的魔咒从屋外冲到母亲身边,击中了她的胸口。 乔昆达口中的土司被紧咬的牙关分成两半,掉到了桌上的牛奶杯中,温热的牛奶溅了乔昆达一脸,就如同她那被玻璃碎渣掩埋的母亲。 “咚!咚!咚!” 毛线团从母亲的手中跌落,在地上弹了弹,骨碌骨碌地滚到了她的脚下,白色的毛线被鲜血染成红色,就如同她前几天在对角巷看到的粉红色毛线团。 等等……前几天……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家中靠北的墙壁便被一股巨力从外面冲碎了,砖石的碎渣如同暴雨般向餐桌上的两人冲来,慌张的小女孩转头望向父亲,却看见他还在泰然自若地翻阅着报纸。 “别怕,乔乔,我还有七分钟好活。” 男人笑了笑,在他的身后,座钟正指向十二点三十八分。 疯狂的角驼兽从破碎的墙壁后冲出,但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击飞,在它的身后,一群愤怒的角驼兽被从空中突兀洒出的龙粪阻挡,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在保护乔昆达似的。 很快,两个蒙面的巫师破门而入——这样或许不太贴切,毕竟这个家里已经没有门了。 “乔乔,想想我托付给你的事。” 男人泰然自若地坐在桌边读报,一块块被咒语崩飞的砖块砸向他,却仿佛砸到了雾一般径直穿过,而他的身体在被击散成滚滚白雾后又重新凝成原本看报的模样。 “真有趣,十年前的《预言家日报》尺度竟然这么大。” 他啧啧称奇,小口地抿着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咖啡。 乔昆达的内心被恐惧占满,在客厅中,两名闯入的巫师正在与不存在的敌人激斗,他们猖狂地大笑着,逼问着某把钥匙的下落。 “我说了什么呢?乔乔?” 男人坐在桌边催促着,层层叠叠的记忆与梦魇一同涌上了乔昆达的脑海,她抱着头,失声痛哭起来,那只叫做钢镚的嗅嗅轻轻地舔着她的鬓角,想让小主人舒服一些。 “我说了什么呢?乔乔?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客厅中那不存在的保护者已经落入下风,鲜血滴落在地板上,让乔昆达的内心变得无比脆弱。 “咔,咔,咔!” 秒针坚定地走着,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二点四十三分。 “还有两分钟,乔乔。”男人温和地说道,“不要让爸爸妈妈的牺牲白费。” 乔昆达抬起头,声音颤抖地说着不成句的胡话:“把……把钥匙藏起来,把地址藏起来,把……把自己藏起来……” “很棒,”男人点点头,“把钥匙藏到哪儿呢?钥匙要打开什么锁呢?” “爸爸的秘方……要让姐姐……给姐姐……” “原来需要让姐姐阅读吗?” 男人点点头,撩起了大衣的袖子,按了按头顶的软毡帽。 “最后呢?要怎么把自己藏起来呢?” “犰狳……去找到姐姐那里的犰狳……” “准备得很充分嘛,”男人压低帽檐,站起身来,“看样子很早就知道自己要受到袭击,索性把两个女儿的退路都安排好了吗?” 客厅中的反抗越来越弱,他跟在自行动起来的乔昆达身后,来到了她的房间中,将闹钟的发条拔了下来,藏在了贴身穿的罩衣里,又从抽屉中取出了一枚被偷偷藏好的青色小蛋,握在手心。 第(2/3)页